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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江十年之变:水清鱼丰生态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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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300多公里的长江,串联11个省份,泽被南北两岸,横跨我国东中西三大板块。长江经济带,规模和经济总量占据全国“半壁江山”。保护好长江流域生态环境,是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的前提,也是守护好中华文明摇篮的必然要求。

党的十八大以来,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站在历史和全局的高度,将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上升为重大国家战略。十年来,长江经济带生态环境保护发生了转折性变化,经济社会发展取得历史性成就。


大战略要有大规划


淡蓝色的画面上,万里长江如一条蜿蜒在山川间的绿丝带,淮河、钱塘江、太湖、巢湖澄澈明净,两岸一座座城市星罗棋布……这是近日“巢湖一号”从太空传回的长三角区域高清画面。


2013年7月,习近平总书记在湖北武汉调研时首次强调长江流域的发展问题,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随之铺开。


习近平总书记之所以对长江念兹在兹,牵挂在心,是因为“长江病了,而且病得不轻”。


为诊治“长江病”,习近平总书记走遍长江经济带11个省份,亲自主持召开三次重要座谈会。2016年,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上,习近平总书记深刻阐述了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的重大意义、推进思路和重点任务,鲜明提出“共抓大保护、不搞大开发”;2018年,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深入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,重点阐述了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需要正确把握的五个关系;2020年,全面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上,习近平总书记总结了5年来的成就,并赋予了长江经济带发展“主战场”“主动脉”“主力军”的新历史使命。


从“推动”到“深入推动”再到“全面推动”,习近平总书记为长江经济带发展掌舵领航、把脉定向。


长江横贯东西,保护长江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,需要各部门各地区同频共振。建章立制、协同推进、共同治理,是推进长江经济带“生态优先、绿色发展”的治本之策。


高规格成立领导小组。2014年,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领导小组成立。随后,自2015年起,相关省份陆续成立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领导小组,其组长均为省委常委或直辖市委常委。


政策体系不断完善。形成以《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纲要》为统领,长江经济带生态环境保护、沿江取水口排污口和应急水源布局、岸线保护和开发利用等为框架的“1+N”的规划政策体系,以及加快推进长江船型标准化等一系列支持政策。


司法协作更加紧密。《长江保护法》成为我国首部流域法,长江大保护进入依法保护的新阶段;生态环境行政执法、刑事司法和公益诉讼衔接机制初步建立,以最严格司法推动长江生态环境持续改善。


负面清单有效执行、“三线一单”全面管控……随着一项项政策落地实施,体制机制有效运转,长江大保护从蓝图走向现实,“生态优先,绿色发展”理念逐渐深入人心。


随着治理不断推进,中央专项安排长江经济带生态环境保护的资金规模不大、地方投资力度和积极性欠缺以及基层科技支撑不足等问题日益显现。进一步提升长江生态环境保护修复的科学性、精准性和有效性,势在必行。


金融“活水”持续输送。国家绿色发展基金重点投向长江经济带;污染治理和节能减碳专项(污染治理方向)202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向长江经济带倾斜;国家开发银行发行120亿元“长江流域生态系统保护和修复”绿色金融债券。


科技力量精准赋能。组建长江生态环境保护修复联合研究中心,构建协同攻关模式,专家团队深入城市一线为长江“体检”,着力开展以总磷为核心的流域水质目标管理、流域58个驻点城市(一期)“一市一策”和流域生态环境智慧决策平台等研究,绘制长江磷污染流域分布一张图。


从谋一域到谋全局,跨区域、跨部门合作越来越多,断面水质统一监测、统一发布成为现实;省际和省内横向生态补偿机制加快建立;区域性协商合作机制在上中下游遍地开花。


长江大保护,治理一盘棋的格局正在形成,沿江共护一江水的脚步越发坚定。


见成效要看真行动


“当前和今后相当长一个时期,要把修复长江生态环境摆在压倒性位置”。长江经济带11个省(直辖市)把保护和改善长江生态环境作为重中之重,生态保护攻坚战接连打响。


“化工围江”是笼罩在整个长江经济带上空的阴霾,如果不能啃下调整沿江产业结构调整这块最硬的骨头,解决长江沿岸突出环境问题便无从谈起。


四川省宜宾市被誉为“万里长江第一城”,担负着建设上游生态屏障的重要使命。由于历史原因,宜宾曾深受“化工围江,污染绕城”的困扰。近年来,宜宾一手抓铁腕治污,一手引进智能终端和动力电池产业,经济支柱产业由“黑”转“绿”,守护一江清水向东流。


湖北省宜昌市素有“三峡门户”之称,借助磷矿、航运等先天优势,化工产业产值一度接近2000亿元。在意识到化工企业粗放发展对长江的危害后,宜昌下定决心,推进沿江134家化工企业“关、转、搬”,防范化工污染风险,为建设中部绿色崛起先行区贡献力量。


2016年以来,长江沿线累计关改搬转各类化工企业、“散乱污”企业超过11万家,退出和压减钢铁、造船、玻璃等行业过剩产能超过3亿吨,沿江一公里范围内落后化工产能全部淘汰。2019年起,生态环境部会同相关省市相继启动了长江排污口的排查整治。截至2021年底,共发现长江入河排污口60292个,排污口监测工作基本完成。同时,按照“一口一策、一抓到底”的原则,推动长江试点地区全面完成排污口命名编码和树标立牌,全面实施排污口“户籍”管理,为科学整治夯实了基础。如今,“化工围江”阴霾渐散。


长江沿岸城市人口密集,城市污水无序排放,曾是长江的一大污染来源。补齐环境基础设施建设短板,是长江沿线各省份必须答好的一道考题。


乌江是长江上游南岸最大的支流,曾因生活污水直排等变为“污江”。2017年,贵州省遵义市全面拆除网箱养鱼,修建地埋式污水处理厂,解决了大乌江镇南部片区污水直排问题。


江苏拥有400多公里长江岸线,作为长江经济带发展基础最好、综合实力最强的地区之一,沿江产业、城镇、人口高度密集。2018年以来,江苏拿出真金白银,总计投资1754亿元,累计新增城镇污水处理能力172万吨/日,新建城镇污水管网约2524公里,力争不让污水入江。


如今,长江经济带1064家工业园区全部建成污水集中处理设施,累计建成6.62万公里污水管网。长江干流沿线城市、县城集中式污水垃圾处理设施基本实现全覆盖,长江干流沿线码头实现船舶垃圾处理设施全覆盖。


水是流动的。长江经济带是一个有机整体,共抓大保护,关键在一个“共”字。各省(直辖市)无论是生态治理还是产业发展,不能“各吹各的号,各唱各的调”,而要“拧成一股绳,劲往一处使”。


长江上游,云南、贵州、四川三省共同出资两亿元设立赤水河流域横向生态保护补偿基金,共同守护这条有“美酒河”之誉的长江支流;


中游的江西、湖南、湖北三省签署协议,建立省际协商合作机制,合力抓好湖泊湿地管理保护、生态修复,留住长江生态之美,共同将长江中游建成长江经济带生态文明先行区;


下游长三角地区,上海市、江苏省、浙江省、安徽省组建长三角区域合作办公室,在交通、能源、生态环保、信息化、公共服务等重点领域开展合作。各地责任担当在前,利益共享压队,长江干支流跨省份流域治理局面为之一变。


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、生命河,是我国重要的生物基因保护库,水生生物保护是长江生态保护的重要一环。近年来,随着长江流域重点水域正式进入十年禁渔期,越来越多的人发现,长江变得“热闹”了。


1986年开始就在长江和赤水河捕鱼的李庆余,2019年退捕上岸成为赤水河流域调查员。他说:“捕鱼的人少了,鱼儿又多了起来。”


在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农业农村局水产渔业站站长刘晓欢眼里,现在鱼越来越胆大,经常游到浅滩上来,有时还能在江上看到长江鲟一跃而起。


蔡正清、朱丽君夫妇曾以船为家,在资江上捕鱼为生,现在夫妇俩转为护鱼员。“早上鱼儿跳出水,江面跟开了锅似的,看得人高兴。”朱丽君说。


越来越多的“老朋友”不断回归。鄱阳湖近十年来首次发现大规模刀鱼群体;被称为“吉祥三宝”的桃花水母、白鹭、地衣开始在太湖流域重现……


人民保护长江,长江造福人民。


从“长江病了,而且病得不轻”到“长江经济带生态环境保护发生了转折性变化”,2021 年,长江流域水质优良国控断面比例为97.1%,干流水质连续两年全线达到Ⅱ类,沿江不少地区水质优良比例创有监测记录以来最好水平。

好环境换来好发展

长江经济带是我国经济中心所在、活力所在。新发展格局中,长江经济带既有与生俱来的优势,也有责无旁贷的使命。


不搞大开发不是不要开发,而是不搞破坏性开发,要走生态优先、绿色发展之路。只有把绿色发展的底色铺好,才有今后发展的高歌猛进。进入新发展阶段的长江经济带,正在成为绿色发展的主战场。


十年来,长江11个省(直辖市)累计腾退长江岸线457公里,既提升了当地的生态环境质量,又为优质产业的发展腾出了空间。


十年来,长江经济带沿江11省(直辖市)生产总值已达到53.02万亿元,是我国增长速度最快的区域。


万里长江,上下游、左右岸、干支流,一幅高质量发展的美丽新图景逐渐铺展。


在重庆市广阳岛,优美的生态环境吸引着人才、资金、技术加速聚集,科大讯飞等企业纷至沓来;果园港借力绿色智能港口打造,升级为长江上游联通全球的“中转站”。重庆以大数据、智能化为发力点推动经济转型升级,加快建设成为内陆开放高地。


在武汉东湖,一枚宽20毫米、高30毫米、厚0.8毫米的袖珍“黄鹤楼”模型在中国光谷制作完成,目前,我国激光切割设备已摆脱国外垄断、实现独立自主。10年间,湖北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由2960亿元增长到10196亿元,占GDP的比重由13.3%增至20.63%。


在燕子矶,过去的民族化工业发祥地和老工业集中地成为城北“基础教育新高地”,随着化工企业的全面停产搬迁和生态修复,一个人文与科技交融的燕子矶正在崛起。2021 年,江苏科技型中小企业评价入库数居全国第一,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数量、面积及在孵企业数继续保持全国第一。


治长江之病,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;长江经济带在探索高质量发展的路上,也不会一蹴而就。直面挑战,保护母亲河,沿线省份决心如磐,步履铿锵。


“四川将健全跨部门合作机制,加强沟通协调,加强岸线监管、两口一源整治建设工作。着力打造高质量发展的动力系统。”


“云南将进一步加强水资源管理保护,全面落实河长制管理,全力配合做好共抓长江大保护工作。”


“湖南要在推动高质量发展上闯出新路子,在构建新发展格局中展现新作为,在推动中部地区崛起和长江经济带发展中彰显新担当。”


人不负江河,江河定不负人。


和鱼儿打了一辈子交道、首先提出“十年禁渔”的中科院院士、中科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研究员曹文宣而今已至耄耋之年,仍心系长江保护。随着沿江各地扎实推进长江经济带发展各项工作,生态优先、绿色发展理念不断深入人心,规划顶层设计、生态环境改善、经济转型发展等方面取得了积极进展,相信未来的长江定能如他所愿:


“让长江喘口气,定能盼来水清鱼多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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